最近，建筑师与医生掐上了。
知乎里有个学生抛出一个问题：建筑学vs医学，哪个专业更惨？短短几天时间，就引发了双方激烈的讨论，准确地说是争论。由开始的专业比惨，延伸到职业比惨。截至目前，该问题被浏览的总量已接近30万人次。
双方都在极力将“最惨”争取到自己名下。似乎只要最惨，就会得到大众的偏袒。他们吐槽着各自糟糕的行业环境，以及因此而来的巨大的身心压力。建筑师埋怨加班加得面黄肌瘦，医生苦诉被病人家属呛得无言以对。
有人说：做建筑师，苦一辈子。
有人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甚至还有人写下这样一行字：
印象中，建筑师和医生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一个是匠人，一个是天使；一个负责建造家园，一个负责救死扶伤。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崇高理想——为人类创造良好的生存环境。
在外人看来，这两个如此光鲜亮丽又崇高的职业，怎会剑拔弩张，誓得最惨？
“惨不忍睹”的背后，他们各自究竟背负着哪些不为人知的无奈与痛楚？
01
被外界高估的光鲜亮丽
受各种影视或媒体的影响，大多数人对建筑师和医生的认知仅仅停留在表面。大家认定的高地位、高收入似乎已成为二者的标配。
这些溢美之辞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虽然在大多数时候，建筑师和医生都在苦笑中默许。
因为他们深知：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大众眼中的建筑师可能是这样：
可现实中基本是这样：
大众眼中的医生似乎是这样：
可现实中很多时候却是这样：
惨状指数
建筑师：★★★★☆
医之生：★★★★☆
02
漫长的职业成长期
建筑师和医生都是专业性比较强的工种，所以，工作五年以内的人，他们不是在打杂，就是在间接打杂。
它像一场漫长的徒步竞走，少部分人在早期匆匆退场，大部分人在中期一蹶不振，剩下坚持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建筑学和医学的本科大多都是五年制，这是国内高等教育几乎所有专业里，唯一的两个五年制本科。
然而，在去精英化教育的今天，对于建筑师和医生而言，本科学历在很多时候都无法帮你在一线城市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随之而来的是读研，甚至读博。尤其是医生，读研在业内基本是常态。超长的学习周期，让职业生涯一推再推，巨大的身心压力由此而生。
漫长的职业成长期，导致这两个职业越老越吃香。
哪天累了，坚持不下去了，很多人想要逃离。而转行对于一个三十好几的人来说，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每月5000块的房贷可能就此断供，家人的不解会让生活陷入泥潭。
惨状指数
建筑师：★★★☆☆
医之生：★★★★★
03
超负荷的工作强度
“哒，哒——嘀，嘀嘀——”，手与键盘鼠标流畅的衔接。建筑师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完美的配合，像个机器。
大刀一挥，利润的大头被领导者直接提走，毫无悬念。在瓜分剩余利润的这条道路上，建筑师们走得异常疲惫。
机器会死机，人也会被打垮。不久前，一位年轻的建筑师用跳楼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逝者已去，只希望天堂没有设计院。
建筑师，这个庞大却渺小的群体，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
医生相对建筑师而言，工作强度唯恐有过之而无不及。深夜，急诊中心一个电话，就得迅速从睡梦里强制清醒，拾衣而起，仓促出门。
前段时间，一张在朋友圈刷屏。
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泌尿外科医生陈磊，进行一场器官捐献手术，连续工作12个多小时。
结束后，瘫坐在手术室外喝葡萄糖补充体力。
就像有位网友写道：
我不怕每天熬夜工作，也不怕疯狂的病人家属破口大骂，更不怕赚不到钱因为家里还能养得起我。我只怕医院里病患脸上痛苦的表情，扭曲的体位，还有因为死亡带来的人性考验。
惨状指数
建筑师：★★★★★
医之生：★★★★★
04
不稳定的薪资待遇
五年前，工作五年的建筑师，年收入基本都在20万上下，差点儿的也能有15万。自2014年建筑业市场进入寒冬以来，建筑师们的收入迅速萎缩。一年熬下来，普通建筑师能到手15万的为数不多。
即使今年看起来还不错，但也无法判断来年效益如何，能做到旱涝保收的设计单位更是凤毛麟角。
去年上海UA国际的欠薪事件，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140多人的设计事务所，走到只剩下30几人。为什么？
欠薪。
一位同事看到上图，点着一支烟，默默说道：
“说实话，这个王八图还是很有趣的。
哥们即使急眼了，设计底子也没丢。构图对称，重点突出：UA+王八；文字简洁，意图清晰。如果作为汇报文本，一下就抓住了甲方的心！
再来看看医生的情况。
由于医生这个职业的特殊性，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问题，加上庞大的人口基数，导致其市场需求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所以，正规医院的营收受市场影响的波动不是太大。
相对于建筑师而言，医生的薪资待遇比较稳定。
以上海某三甲医院工作五年的医生为例：
工资每月1200，
奖金每月根据效益从4000～10000不等，
值班费每月700到1000，
出门诊每月可拿到药品回扣2000～5000不等。
算下来，入行五年的普通医生年收入还算乐观。而就在去年，私营设计公司连续三个月发不出工资的事情时有发生。
值得一提的是，建筑师基本都是月发+年底提成。每月到手的4000块，除去房租生活费所剩无几，而这种光景一直要维持到年底。更忧愁的是，大部分人不到年底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拿多少钱。
熬了一整年，也担心了一整年。
这是很多建筑师的内心写照。
惨状指数
建筑师：★★★★★
医之生：★★★☆☆
05
不明朗的行业未来
随着国家大规模的建设浪潮渐渐退去，建筑设计市场下滑已是业内的共识。项目周期拉长，设计收款难度大是逃避不了的常态。
阶段性招兵买马，季节性变相裁人。
表面看似平静的办公室，暗地里却思绪翻涌。建筑师们昔日的信念开始动摇，他们不是已经转行，就是正在通向转行的心路上。
不同于医院，大部分设计单位均为私营企业。在中国，政府对待国企与私企的态度是众所周知的。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子。不可否认，近年来确有好转。
所谓的市场经济，无非就是买卖自由，把命交到市场手里。政府对私营设计企业基本是不闻不问。你们去竞争，死活我不管。而某些国有设计院凭借手里的政府资源，暗箱操作，不用投标就可以拿到大型项目。他们把这种套路叫“围标”。
这不是一次猝死、一次跳楼就可以扭转的局面。眼下这澎湃的情景，不知道是多年来的触底反弹，还是实实在在的好转。
相反，医疗行业却有很大的不同。
由于医疗行业直接关系到广大民众的生老病死，作为社会发展的民生事业，大部分医院都为公立医院。不论是工作环境的改善，还是医患矛盾的处理，整个国家层面都给予了高度重视，并且高度参与。
以当下时间点往后看，可以这么认为，医疗的行业环境只会一步步改善，但是，建筑设计的行业环境却看不透，也说不准。
惨状指数
建筑师：★★★★★
医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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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玩笑话说知乎是人均收入上百万、人均学历985、领导干部处级起步的地方，所以说才有了乡镇公务员不好的错觉。
实际上呢，乡镇公务员虽然在体制内是鄙视链底层，是弱势群体。但作为一份维持温饱的工作，对于很多三线城市五线县区来说，乡镇公务员已经相当不错了。
造成乡镇公务员报考人数较多的原因主要是相当部分考生受学历和专业的限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中文类、金融类、法学类等热门考公专业毕业，有相当部分冷门专业特别是理工类专业，实际在公务员选岗时受限严重，偶尔可以报考的岗位或因为级别高难度大，或者离家千里，最后只能选择三不限的乡镇岗位。另外一个事实是，当前的考公岗位绝大部分要求是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只有在老少边穷的乡镇有硬性规定必须为专科及以上，所以很多时候乡镇是专科学历考生唯一的选择。这里需要提醒的是，虽然组织上没有对学历的硬性要求，但在当今的大环境下专科生在提拔特别是换届提拔过程中是非常吃亏的。
造成乡镇公务员报考人数多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部分考生认为乡镇更容易上岸。这里要提醒各位考生，乡镇容易上岸其实是有严重误区的。老少边穷乡镇容易上岸一定程度是事实，但由于庞大的报考基数，公务员考试已经越来越卷了，今后乡镇公务员队伍有双一流本科生甚至研究生都要习以为常。
其说，网上大部分吐槽乡镇公务员苦、乡镇公务员累的，都是乡镇公务员本身。但你要问他们（我们），既然那么苦那么累为什么不辞职呢？我会说，个人能力有限，即使如此辛苦，大概也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
很多时候，乡镇公务员的吐槽更多是情绪上的发泄。对会议落实会议、文件落实文件的不理解，对3点通知4点报表的无奈，对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的无语。至于其他吐槽的工作环境差、食堂伙食一般之类的，都是没什么影响的小事而已。
乡镇公务员就跟乡镇九年一贯制学校教师、乡镇卫生院医生一样，谈不上多了不起的工作，不过至少也称得上一个安稳。对于一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甚至还有一点点的体面。
无需过分贬低，也没必要过分夸张，仅此而已
最近有一则新闻，有一位公立中学的老师，语文教研组组长，专栏作家，教学非常好，在网上开了公开课，堂堂爆满。
然后就被人举报了，「违规有偿授课」，学校和有关部门都希望她停课。
她觉得不能接受：「我没有做家教，课是公开的，也没有占用学校资源和影响工作。
目前没有一项法律法规明令禁止老师网上有偿授课，去网课平台开讲座和我给杂志写专栏拿稿费有什么区别？」最终，她选择了从学校辞职。
（扬子晚报）这样的现象很典型。
在很多人眼里，教师、医生收入高一些，就是有问题。
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职业的收入水平。
而因为教师、医生本身并不是完全市场化的职业，这里面的供求关系被掩盖了，好医生和好老师，整体上目前还没获得更高的定价。
想一想曾经被视为低端的技校毕业生才去做的工作，例如操作数控机床，某些电焊工等等，现在的收入其实都很高了。
就是因为需求大，人少，自然价格就上去了。
如果严格按照好医生和好教师的供求关系，他们的收入本应非常高，正是因为有社会公平、普遍服务等的考虑，才没有特别高，而不是因为他们本就应该如此，只是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
历史的原因让人们形成了认知惯性，教师就不应该是收入很高的职业。
然而，为什么做生意就该比教学生收入高？某种意义上来说，教学生同样也是生意，通过自己的技能创造价值，等价交换。
人们能够接受一个商人赚很多钱，却不能接受一名优秀的教师赚很多钱，这并不合理。
有人会说老师谋自己的私利，现实的说，哪个职业不是在谋自己的「私利」？何必慷人之慨。
明星一次演出能赚很多钱，今天的人们已经觉得是理所当然，一位老师一次讲课能赚很多钱，很多冷言冷语都会出来。
其实任何一个行业，佼佼者和一般水平的人，收入都应该有差异，甚至应该是悬殊的。
这样会鼓励更多的人往这个职业发展，从事这个职业里的人也能够往更高的水平发展。
好的教师如果能够和商人一样赚钱，本身就会驱动更多的人成为好教师。
真正想要做好教学，并不是简单的事，有知识和会教不一样，教研本身就是重要且有难度的事。
开头新闻里那位语文老师的例子，她在网上讲课能够赚更多的钱，能够让更多的学生听到优质的课程，而不再只是限制在某个公立中学课堂上的少部分学生，这就是非常大的好事，创造了正向价值。
她赚到钱，有更多资源，能够更好的改进教学，又可以正向循环。
别人看到这样赚钱，也有动力成为更好的老师，这就是标杆。
而对于学生，听她的课交点钱和巨额的择校费（有钱也未必进的去）相比，是很少的。
这实际上也是某种程度的众筹。
记得我在读高中的时候，还常常租一些优秀老师的教学光盘来看，的确很有帮助。
我自己也兼任大学里的校外导师，和一些大学老师很熟悉。
他们其实同样都有生活的压力，承担各种科研项目等等。
这种压力不仅仅是温饱，更多的钱可以让他们的家人有更多的生活，甚至可以负担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研究，例如对于教学本身的研究。
然而人们常常忽略了，为什么不能让好的老师，直接通过更好的教学本身赚到钱。
今天的大学教育，在这方面仍然有很大的改革空间。
知识和教学，并不是完全等同。
同样的知识，都写在书本上，为什么还需要教师，而教师还能赚到钱？因为对于知识的吸收存在难度，而教师就是以更容易被人接受的方式消除这种难度。
很多人都认为知识已经在那里了，边际成本很低，所以不值钱，却不知道，真正值钱的是让你吸收这些知识、少走弯路、提高效率的过程。
这有点像农作物，为什么田间地头可能很便宜，到餐桌上就贵了。
让农作物能够顺畅的到你餐桌上，这事本身就有价值。
如果你自己直接跑去田间地头，买到的一定是最便宜的，然而这意味着要付出更多额外成本，例如跑过去的路费油费。
知识的获取也是如此，自己看书学习也是可以的，但是对自己的领悟能力、学习能力有更高要求，也可能要花费更多时间，好的老师帮你优化了这个过程，--顺便聊聊，关于知乎 Live，我曾从产品的角度为知乎团队提过很多建议。
我认为知乎 Live 不应该是「粉丝」变现的工具，而应该是教与学的平台。
某种程度上，应该是范围更大的在线教育。
各行各业都可以涌现出一些教师来，让人们更有效率的学习。
知识还是那些知识，教的过程很重要。
Live 的价值并不在于提供了多少新知识，而是优化了获取知识、习得技能的过程。
这意味着从产品角度，要不断支撑更有效率的教学和学习，让能够真正帮到人的、讲的好的好内容脱颖而出，为各行各业提供一个良好的平台，将各种类型的「课堂」内容搬到线上。
短期内的各种 Live 的确良莠不齐，需要长时间的沉淀，评价体系的完善，另外需要经受短时间的诱惑，控制噱头型内容。
大浪淘沙之后，最终会有越来越优质的内容产生，这些优质内容应该赚到钱，反过来投入更多资源、人力物力在改善内容上面。
让人们意识到做好教学是能赚到钱的，就像以前独立开发者开发 App、做游戏一样。
好的 Live，某种程度上也是承载优质内容的 App。
有了标杆，更多投入有更多回报，就能够越来越好。
长期来说，我看好 Live 的模式，当然产品本身是需要不断迭代和改进的。
也许多年后，回过头来看，中国社会学习氛围和学习水平、技能的提升，都和今天的各种努力相关。
--一些人说教师的精力是有限的，做了这些工作，就会影响本职工作等等。
我想问问，你们平时有没有一些娱乐活动，例如打牌、打麻将之类？如果有一位优秀教师，只是把你们用来打牌、打麻将的时间，用来在网上开了一堂公开课，这个真的必然会对本职工作有影响么？以前有个笑话：A：你抽烟吗？ B：抽。
A：每天多少包？ B：三包。
A：每包多少钱？B：10英镑。
A：你抽烟多久了？ B：15年。
A：所以这些年来每年你抽烟就花了10800英镑。
B：正确。
A：1年10800英镑，不考虑通货的话，过去的15年里你抽烟总共花了162000英镑对吗？ B：嗯。
A：你知道吗？如果你没有抽烟，把这些钱放在一个高利息的储蓄账户里，按复合利率来算。
你现在能买一辆法拉利了。
B：你抽烟吗？ A：不。
B：那你的法拉利呢？这个例子用来反衬「精力有限论」不错。
（我们的朋友戴总表示：「我的法拉利就在楼下！」「」）--还有人说老师会故意在课堂上少讲来为自己拉生意。
在开头的新闻中，这位老师在网上的学生来自全国各地，每次动辄上百人，有必须拉自己班上的学生去听么？真正很好的老师，往往都很抢手。
那些想尽办法拉自己学生去补习的老师，往往并不是好老师。
最终的结果，是这位老师以前执教的学校里，学生原本可以很低成本的听到好的课程，现在听不到了。
真正应该制止的，是利益相关的补习。
一个老师教的好，收入高，会促进他们更好的教学，保持自己的声誉。
在未来，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为什么不能年入百万、千万？听起来这样的收入对老师很夸张，但是演艺明星的高收入，大家就能理解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