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质上,慈禧根本就不在乎“杨乃武与小白菜”案是否真的有冤情,她只是想借此案敲打下隐约已经有些不可控的以左宗棠、李鸿章为首的湘淮派官员而已。
清末咸丰年间,太平天国起义席卷大半个中国,最危急时刻清廷连赋税重地江浙地区都被太平军占据。为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在八旗、绿营都不堪重用的局势下,清廷只能是被迫启用汉族官员,并给予他们任人权、军权和财政全等诸多权利,务求他们替自己平定叛乱。在这种环境下,以左宗棠、李鸿章为首的湘淮派异军突起,借着太平天国起义的东风,逐渐成为清末朝堂上可以左右朝堂局势,实力最为强悍的一股势力。
至1873年“杨乃武与小白菜”案案发时,湘淮派已占据清末朝堂半壁江山,当时直隶总督李鸿章,陕甘总督左宗棠,两江总督李宗羲,湖广总督李瀚章,云贵总督刘岳昭,广西巡抚刘长佑,江西巡抚刘坤一,福建提督孙开华,江苏巡抚张树声,江西布政使刘秉璋,山东布政使潘鼎新,浙江巡抚杨昌濬等等皆隶属湘淮派。
想想看,清朝八大总督(排除光绪三十年设立的东三省总督),湘淮派就占据五席,且所占据的两江、直隶皆是清朝最重要的地方,两江是清廷的赋税重地,直隶则是清廷的政治中心,这是何等庞大的实力?尤其是在江浙地区,上至两江总督、江浙巡抚,下至县令,近乎三分之二被湘淮派所占,可以说他们就是江浙的天。
“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就是发生在湘淮派官员占据的江浙地区的一件冤案。
同治十二年(1873年)十月十二日清晨,余杭知县刘锡彤突然收到差役提交的在豆腐店帮工的葛品连生母沈喻氏要求验尸的呈词,于是立即升堂查问。一番查问后,刘锡彤从葛品连的亲戚口中大致了解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原来十月初九日这天,在豆腐店帮工的葛品连在工作的途中,突感不适,接连呕吐数次,便请假回家。回到家后,其妻小白菜(名毕秀姑,因喜穿绿衣白裤,故人称小白菜)将其扶到床上休息,休息没多久,葛品连病情恶化,不但连连呕吐,还大喊发冷。
小白菜见此,并询问他怎滴?葛品连说可能是流火病(风热感冒)复发,补补身子即可治愈,并叫小白菜去弄一些桂圆和东洋参煎服。小白菜遵其所说,去药店购买了这些补药,并煎服给其服下。但是葛品连服后病情不但未见好转,反而是病情加剧,口吐白沫,此后其父为其请来医生来诊治,但也未见成效。就这样,挨到十月初十日下午申时,葛品连气绝身亡。
本来,其亲人对于葛品连的死是没有其他想法的,都是认为他是病死的。但是,在其死后的次日晚上,他的尸体口、鼻内突然流出血水(上火流鼻血很正常,口腔又与鼻腔相通,鼻血倒流至口腔也实属正常),其母沈喻氏见后并怀疑葛品连是中毒而死,便与众亲友商议,请求官府前来验尸,以验明葛品连是否中毒致死。若不是中毒而死就入殓出殡,而若是确系中毒致死则要求官府追究到底,还葛品连一个清白。
如此,这才有了十月十二日清晨,葛品连之母沈喻氏请求余杭知县刘锡彤验尸这么一出。
余杭知县刘锡彤接到呈词后,事关人命,不敢怠慢,遂赶紧准备带着衙役和仵作沈祥去现场勘验。正待他要出发时,当地乡绅陈竹山恰好来访,为刘锡彤诊病。陈竹山听说刘锡彤要去葛品连家查验,因他素来与杨乃武不和,随即就把街坊间关于杨乃武与小白菜的风流传闻,添油加醋地向刘知县陈述了一番,并跟刘锡彤说葛品连不是病死的,邻居都说是杨乃武与小白菜合谋毒死的。
之后,在相处过程中,杨乃武与其妻詹氏就逐渐喜欢了聪明伶俐的小白菜。因葛品连经常在豆腐坊休息,不在家中居住,詹氏就经常叫小白菜与他们夫妇同桌共餐。而因小白菜对读书很有兴趣,杨乃武就经常如同师长般教育她识字背诗。起初,詹氏还健在时,小白菜与杨乃武的关系并没有遭人非议。但是随着詹氏因难产去世,而小白菜仍不避嫌疑地同杨乃武同桌共餐,秉烛夜谈,他们的关系逐渐遭人非议,此后邻里间就传出“羊(杨乃武)吃白菜(毕秀姑)”的谣言。
刘锡彤听后,遂立即派人前往查探,果然有杨乃武与小白菜因私通而合谋毒死葛品连的传闻。而刘锡彤本来就与杨乃武有私仇,杨乃武性情耿直,平日看到地方上的官吏欺压百姓,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为民做主,仗着此前秀才的身份,及现在举人的身份,经常是或到县衙据理力争,或将官吏违法之事编成歌谣、对联公之于众,而因其有功名在身,此前刘锡彤虽恨他,但却也无可奈何。此时,见杨乃武有可能牵扯到葛品连被毒杀一案,刘锡彤岂能放过这名正言顺公报私仇的机会呢?
之后,刘锡彤就率衙役和仵作沈祥及沈彩泉前往葛家停尸现场勘验。仵作沈祥到达现场后,遂着手开始验尸,他验得葛品连尸身呈淡青色,其口、鼻内均有淡血水流出,身上起有大泡十余个,而这种情况与《洗冤录》(南宋法医学家宋慈编撰的验尸专著)所记载的服砒霜致毒身死的特征系牙根青黑并七窍迸血,遍身皆起小泡的状况并不相符。但是,当沈祥用银针去刺探尸身喉部时,银针却又呈现青黑色,擦之不去,而这现象又疑似是砒霜中毒(事后得知当时沈祥用来试毒的银针并未用皂角水多次擦洗,致使检测失误)。
因在验尸过程中,仵作沈祥在操作时出现错误,致使检测数据并不精确,原本若是负责的仵作,应该是再次进行严格的检测,防止冤枉好人,可是沈祥并不是一个负责的仵作,在明知检测有误的情况下,他依旧是不负责任的在验尸报告中填入“服毒身亡”的结论。
由此,本来葛品连因病致死这是事实上的历史真相,但在与杨乃武有旧怨的余杭知县刘锡彤的刻意为之下,及仵作的不作为下,“杨乃武与小白菜因奸情合谋葛品连中毒身死”这一起轰动全国的江南惊世冤案就此诞生。
之后,刘锡彤先是将小白菜押回县衙受审,为逼她招认,是用尽酷刑。据当年上海《申报》刊载,小白菜除了受拶刑夹指外,还惨受“烧红铁丝刺乳,锡龙滚水浇背”的酷刑,这等酷刑连男子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小白菜这位弱不禁风的女子呢?很快,小白菜熬刑不过,就被迫承认她与杨乃武因奸情毒死亲夫葛品连的诬告。
刘锡彤在如愿以偿得到小白菜的口供后,便立即传讯杨乃武。因杨乃武是新科举人,依清制是不能对其用刑的,于是刘锡彤就以小白菜的口供呈报杭州知府要求革去其的举人身份,杭州知府陈鲁收到刘锡彤呈报后,并将其转呈浙江巡抚杨昌濬,由他上奏朝廷,之后同治在接到奏报后,不疑有他,就在杨昌濬的具题上御批“杨乃武革去举人,其因奸谋死本夫情由,著该抚审拟。该部知道”,杨乃武举人功名遂被革去。
原本刘锡彤应该是需要等到上级批文下达后,才能对杨乃武用刑。但是,刘锡彤似乎是确定了杨乃武的举人功名一定会被剥夺,所以在第二次审问杨乃武时,就对其施以酷刑,可在酷刑下,杨乃武坚称与小白菜无奸情。
当然,因小白菜已经承认有其事,所以在杨乃武没有承认的情况下,刘锡彤依旧是将合谋害死葛品连一事扣在了杨乃武的头上,并将此案呈报上司杭州知府,交由杭州知府复审。杭州知府陈鲁是湘军出身,他向来就对读书人很是看不顺眼,在接到刘锡彤的呈报后,因偏见他就认定杨乃武是个不守本分的虚伪之人。
而就在陈鲁准备再审时,朝廷剥夺杨乃武举人功名的批文也同时到达,于是陈鲁随即对杨乃武严刑拷打:跪钉板、跪火砖、上夹棍、吊天平架……连续几堂惨无人道的酷刑逼供,杨乃武是再也熬不过,也只能是被迫承认了他与小白菜因奸情合谋毒死葛品连的诬告。
杭州知府陈鲁得到这一口供,自以为案情已经大白。于是在同治十二年(1873年)十一月初六日,陈鲁以奸谋杀亲夫罪判处小白菜凌迟之刑,以授意谋害他人亲夫罪判处杨乃武斩立决,并上报浙江按察使蒯贺荪。
臬司蒯贺荪接案后,开始是颇觉案有可疑,同为举人出身的他,自觉前途无量的杨乃武不太可能会为一个农家女子自毁自己的前程。于是蒯贺荪就曾两次再次提审杨乃武、小白菜二人,但是此时经过多次酷刑折磨的他们,早已是心灰意冷,深怕自己不承认,蒯贺荪就会再次动用酷刑,所以均承认了此前刘锡彤对他们的诬告。
但是,就算是这样,蒯贺荪依旧是不放心,于是就又找来初审的刘锡彤和二审的陈鲁询问审判经过,是否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试想,这二人岂会承认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呢?他们皆是信誓旦旦地说此案铁证如山,绝无冤屈。见此,蒯贺荪也就对此案再无疑问,只是哀叹一身杨乃武实在不该,遂将此案上报浙江巡抚杨昌濬。
浙江巡抚杨昌濬在接到此案后,谨慎的他,为避免有错,毕竟人命关天,自己若再上报,此案基本上就难以再翻案,只等刑部公文一到,杨乃武、小白菜就断无活命的可能。于是,杨昌濬就又委派候补知县郑锡滜到余杭县微服私访,查探此案是否真的如刘锡彤所说,是铁证如山。只是可惜,谨慎的杨昌濬却是用错了人,郑锡滜这人一到余杭,就直奔刘锡彤处,向他明说了来此地的目的,并接受了刘锡彤的重贿。
就这样,郑锡滜在余杭是什么也没干,好吃好喝几天后,就回杭州向巡抚杨昌濬覆命,说此案确实“无冤无滥”。杨昌濬得悉后也信以为真,认为此案确实无误,遂完成结案报告,认为杨毕一案证据确凿,维持县、府、臬司原判,上报朝廷。至此,此案似乎已是铁案难翻,只要刑部回文一到,杨乃武、小白菜就必死无疑。
但是,天不绝杨乃武、小白菜二人。就在此案等待刑部审批之时,在杨乃武姐姐杨菊贞的苦苦劝说下,曾经心灰意冷的杨乃武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他将自己被屈打成招的真相悉数写了出来,然后让杨菊贞交给自己的妻子詹彩凤,由她向杭州各衙门申诉,但是因此时此案已被浙江巡抚杨昌濬上报刑部,若翻案,就等于是说杨昌濬判错了,因此杭州城没有一个衙门敢接受此申诉。
见杭州城没有一个官员敢接申述,杨菊贞决心上京告御状,但因京中无人,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地为一个已经定罪的杨乃武,去得罪一省的封疆大吏,因此首次告御状的结局可想而知,自然是以失败而告终。
就在第一次上京告御状失败后,与杨乃武同科中举的吴以同闻听此事,遂决心帮助其洗去冤屈。吴以同虽只是一个举人,但是他的身份却是不一般,他是当时红顶商人胡雪岩的亲信,胡雪岩这人不用多说,他是一个可以上达天听,与左宗棠、李鸿章等高官有着密切联系的能人。于是乎,在求得胡雪岩的帮助后,1874年,杨菊贞再次上京告御状,与在京中任刑部侍郎的夏同善搭上关系,在其指点下杨菊贞遍访了三十多位江浙籍的在京现任官,并向步军统领衙门、刑部、都察院投递了冤状。
在这三十多位江浙江籍官员中,尤以身为帝师,兼刑部右侍郎的翁同龢地位最高,也正是在翁同龢的操作下,此案才最终被两宫太后这二位清朝最高统治者所关注。
而当时慈禧在接到关于此案的奏报后,也自觉这或许是一次敲打势力已是隐约有些不可控的湘淮派的好机会,也希望借此案来提升下江浙系官员的地位,让其打压下湘淮系的嚣张气焰,来维持朝野中各势力的平衡。
就这样,慈禧太后下了一道谕旨,让刑部令浙江巡抚杨昌濬会同有关衙门重申此案,务得实情。杨昌濬接到谕旨后,遂将此案委派给湖州知府锡光与绍兴知府龚嘉俊、富阳知县许嘉德、黄岩知县陈宝善共同审理。因此案已经得到朝野上下的关注,这次审案他们皆未敢动用酷刑,因此杨乃武和小白菜都推翻了原有的有罪供认。
但是,正当此案有了翻案的苗头时,同治突然驾崩,此时清廷上下皆忙于先帝丧礼,及新帝登基之事,无暇顾及此案,故此案一再拖移无法结案。
至光绪登基后,刑部给事中王书瑞一份说杨昌濬等人“复审重案,意存瞻徇”的奏章,才将此案再次拉回到了世人的眼中。随后,慈禧恩准了王书瑞的奏折,钦命浙江学政、礼部侍郎胡瑞澜就近复审杨乃武案件。胡瑞澜这人从未担任过地方主官,对刑法是一无所知,加之其左右官员又皆被刘锡彤重金收买,在他们的撺掇下,胡瑞澜一开始就对小白菜使用酷刑,以严刑逼供。
小白菜因受不了这等酷刑,再次承认与杨乃武合谋杀害亲夫的诬告。随后,杨乃武亦受不了此等酷刑,也同样承认诬告。之后,胡瑞澜以为“案经反复推究,供词佥同,并无滥刑逼供之事”,遂与光绪元年(1875年)十月初三日结案,上奏皇帝和两宫皇太后“此案无有冤滥,拟按原审判定罪”。
但是,当胡瑞澜维持原判的奏章递上去之后,朝野上下是一片哗然。浙江地方上有些举人、生员及杨乃武好友汪树屏和吴以同、吴玉琨等30余人首先联名向都察院及刑部控告,揭露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案经县、府、臬司、督抚、钦宪七审七决,都是严刑逼供、屈打成招,非事实真相,强烈要求朝廷彻查,昭示天下,以释群疑。
随后,十八名浙江籍京官亦也联名向都察院提交呈状,力陈此案查究中的许多可疑之处,他们一致请求由刑部直接审理此案。而翁同龢、夏同善及张家骧等江浙派系的皇帝近臣亦也一再在两宫太后面前为此案说话,强调“此案如不平反,浙江将无一人肯读书上进矣”,认为只有提京彻底审讯,才能澄清真相。
由此,在江浙士子,与江浙派系官员的努力下,慈禧太后下谕令“刑部彻底根究”杨乃武案。在重申的过程中,刑部官员发现余杭知县刘锡彤所勘验的葛品连中毒身死的尸体勘验结论值得怀疑,于是请旨并得恩准后又将葛品连的尸棺北运京城重新勘验葛品连的死因。光绪二年(1876年)十二月初九日,刑部尚书桑春荣率领刑部堂官六人、司官六人、仵作、差役40余人,以及全部人犯见证,在北京海会寺公开开棺验尸,此次验尸的结果唉“葛品连确属无毒系因病致死”。
自此,“杨乃武与小白菜”案真相大白。
光绪三年(1877年)二月十六日,慈禧太后以光绪帝的名义颁布平反谕旨:“本案主犯杨乃武与葛毕氏俱无罪开释。但葛毕氏因与杨乃武同桌共食、诵经读诗,不守妇道,致招物议,杖八十;杨乃武与葛毕氏虽无通奸,但同食教经,不知避嫌,杖一百,被革举人身份不予恢复” ,杨乃武与小白菜俱侥幸逃过一死。
除此,对于造成此冤案的官员余杭知县刘锡彤、杭州知府陈鲁、宁波知府边葆城、嘉兴知县罗子森,候补知县顾德恒、龚世潼、郑锡滜,以及浙江巡抚杨昌濬和礼部侍郎胡瑞澜等,清廷也一概做出判决:罪魁祸首余杭知县刘锡彤,上谕认为他“因误识尸毒,刑逼葛毕氏、杨乃武妄供因奸谋毙葛品连妄坐重罪,荒谬已极。著照所拟从重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不准收赎” ,将其流放黑龙江。杭州知府陈鲁、宁波知府边葆城、嘉兴知县罗子森,候补知县顾德恒、龚世潼、郑锡滜、浙江巡抚杨昌濬和礼部侍郎胡瑞澜均被革职查办。此案,被革职查办的官员多是湘淮一派的,可以说让湘淮派是颇受打击。
“杨乃武与小白菜”案之所以能惊动慈禧,并得到慈禧的支持,这完全得益于江浙派系与湘淮派的争斗,加之慈禧又本就有想敲打湘淮派,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的念头,由此杨乃武、小白菜这才有翻案之机。说白了,杨乃武、小白菜就是清末朝堂各方势力暗中博弈的获利者。
杨乃武出狱后,遂侥幸逃过一死,但是因在释放时仍被加上一个“罪名”:“与秀姑同桌吃饭,不避嫌疑,有失士林体统,故被杖一百,已革举人不予恢复”故他此生也就再难入仕途。不过好在,杨家世代经营蚕桑业,加之又有胡雪岩相助,断了仕途的杨乃武索性就在家乡潜心研究蚕桑。经过数年的研究,杨乃武培育出了一种具有孵化率高、抗病率强、结茧层厚、色泽光亮等优点的蚕种(杨乃武为这蚕种取名为“凤参牡丹杨乃武记”),受到蚕农普遍欢迎,自此也算是衣食无忧。
而小白菜出狱后,虽也侥幸逃过一死,但同样也被定了一个“罪名”:“与杨乃武同桌吃饭、诵经写字,不守妇道”,被杖责八十。回到余杭县后,因无依无靠,又誓死不嫁,所以就入准提庵做了主持慈云老尼姑的徒弟,法名“慧宝”。在准提庵中她孤苦伶仃地度过了五十多个春秋,于民国十九年(1930年)圆寂,享年76岁,临终前留下一份遗言:“杨二爷蒙受天大不白之冤,受尽摧残,遭受终生之残,此时此事,终生难忘。均我所故,均我所害。二爷之恩,今生今世无法报答,只有来世再报。我与二爷之间绝无半点私情,纯属清白。后人如有怀疑,可凭此条作证”。
姑娘在前面的溪边站着,素衣蓝裙的很飘逸,笑意盈盈地注视着我们这拨在溪滩中撒泼的廊桥采风者。
来温州市泰顺县的泗溪看廊桥,有“文艺范儿”的当地美眉作向导,自然添了不少情趣。但在此时,我们遇到了一片卵石滚滚的沙滩和一条活活奔流的清溪,连小姑娘银铃般的呼叫声也毫无察觉。
横着一条胸襟宽阔的河,弓着腰身的廊桥就在对岸:在又一条山涧冲出来的入江口,纵身跃出一道彩虹。
姑娘又踅了回来,对我们这批“卵石迷”说:从这里望向对岸,看廊桥、石墩桥和隐于远处的公路桥三桥集聚的景象,最得风姿。沿着她手指的方向放眼,果然!
说是采风者,有几位还带了好几只“长枪短炮”的单反机,在一通狂拍中,也没忘给姑娘来几个特写镜头。我们之中的一位问她怎么称呼,她说本名叶洁,就叫叶子吧,这样好记些。叶子姑娘轻盈得如同一枚绿叶,也真配合,一听说要给她照相,竟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块黄丝巾,在脖子上一绾,就一个姿势一个姿势地扮起酷来,那种与山水、古桥融为一体的优雅,定格后果真是一件上好的艺术品。
疯够了后,我们就踏着溪中横着的两排石墩上向对岸走去。昨晚刚下过雨,山水涨得有点急,只差一毫米就没着石墩了,行走其上,鞋袜上不时有水花溅上来。叶子悉心地提醒着我们慢慢走,不要怕。
一条斜斜的弯弯的颇有情调的石阶,将我等引到了廊桥的面前。桥堍上立着两棵大树,各有两抱粗细。叶子又向我们介绍,这原是不同品类的两种树,一棵是樟,一棵是桕,青枝绿叶间很难分辨,只有秋霜才是它俩的最好裁判。原因是一俟秋季,乌桕的叶子就会变红。红绿相染中,孰樟孰柏便一清二楚了。
叶子的裙子飘过来的当儿,我的心里就升起了一个小太阳:这正是我所要剪辑的浪漫时光呀!刚待她说完,我就大声地嚷嚷:这里的古树与古桥太美了,与美女加在一起,恰好可以“三合一”,如此近距离地“咔嚓”一下,一定会有一张好照片新鲜出炉。叶子不待我的话说完,又将红黄丝巾亮了出来,这次是握在手上挥,一挥两挥,果然挥出了一个新“我”!
我们来到桥头,迈步桥上,心绪似乎有了更安恬的着落。瞧这座静默在时光隧道中的古桥,高高地横亘在深涧之上,跨度不下百米。它一端连着村坊,与沿岸的古屋古祠古牌坊融为一体,另一端则与中规中矩的石板路连接,颇有信心地朝山外走去。
一座廊桥,就如一座房子,有立柱,有横梁,两边辟挡风之裙墙,头顶盖遮蔽之青瓦,严密的封闭不多,通透的地方满是。我感觉到,在泰顺现存的三十多座最美丽最有骨质的廊桥中,稀有遗梦,唯留乡愁。它的昨日与今天都是十分务实的,它就在乡村的平平淡淡中生活。
眼前的廊桥凝着古幽,蕴着古香,却始终留着一段闲闲的时光空白由你去打捞,随你去把捏。
桥上进出的多是村人,有的腿脚沉重,拖着生活的负重,一步一叩地向前移动;有的大步流星,在对山外世界的向往中,从这里走出封闭,去追寻美好的明天;有的干活累了,就在这里歇歇脚;有的则趁茶余饭后,到这里聚一聚会。它是山民们心中永久的图腾,是岁月停靠的驿站,更是不曾飘远的记忆。
是呀,廊桥亦似拱桥,桥身如游龙,有凹凸,有起伏,每一天都驮着沉重的日月,然后艰难地翻过山去;桥面如坡道,有平仄,有斜面,每一日都迎送着往往来来的过客,让每一位行者依然享受着先人们创造的便捷。
在叶子的引领下,我们踱到了桥的那端。桥头有“北涧桥”石碑赫然在目,知道此是廊桥正门。正门的一旁,矗一幢古色古香的屋宇,上书“廊桥文化展厅”,于是,大伙又鱼贯而入。屋为二层,一楼是有关廊桥的实物陈列,二楼是有关廊桥的展示。据《泰顺交通志》记载,到上世纪末,全县共存廊桥九百多座,总长一万六千余米,包括木拱、木平和石拱在内的明清廊桥三十多座,其中在世界桥梁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18座。它们以力学的原理、树木的韧度,纵横相贯,犹如彩虹飞架宽阔水面,其巧妙的结构令人慨叹。从它们身上,我看到了乡土之美,田园之美,生态之美,造化之美和人文之美,古幽之美。
泰顺的廊桥,大多有三四百年的历史,时间既久,鬼斧神工的故事亦奇。它应该是草根文化在民间的落地生根。古时修桥是地方上的一件大事,十分看重与讲究。工匠们无不跃跃欲试,借此露一手,故而在追求卓越中,穷毕生之所能,将自己的心血和技艺,全盘用在建造多姿多态的廊桥上。因此,每一座廊桥或亭台楼阁,飞檐翘角的有之,金碧辉煌的多多,悉数都是艺术珍品。
我们刚想就此折返时,叶子姑娘又不失时机地飘了过来:北涧桥是姐妹桥,上游还有一座呢。当我们得知“不远”时,异口同声地说:去看看!
周奉一大早来到了装修公司,告知高遥自己将继续经营这家公司,邀请高遥的加盟,高遥一时无法接受巨大的转变,转身离开公司,并叫嚣要去法院告周奉。
周奉识破高遥请来的设计师的作品全部都是抄袭,帮助公司避免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周奉亲自操刀在李馨香的帮助下做出了新的设计图,并赢得了客户的赞许,承接下颜丽介绍的大工程。周奉,包子和高遥,杨菊一起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有了好的迹象。
大力向杨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却被杨鹃拒绝了,大力说出了自己跟自己打的赌,表示自己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杨娟,杨娟却告诉他自己其实一直都没有把孩子做掉。
大力把美容院的装修介绍给了周奉,周奉专门找到大力表示感激,大力告诉他杨娟没有做掉孩子的事实,周奉欣喜若狂。在工地的大推土机上,周奉找到了杨娟,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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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介绍
1、周奉
演员?徐峥
从乡下考学进城,公认的“好男”。在公司勤勤恳恳、谨言慎行,回到家里敦厚周到、体贴入微,时常还挺有情趣。但在内心深处,他是不安和无助的,因为他只加班不加薪,挣不上房子,也没条件要孩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内心的不安也不断激化,而事业上突如其来的大起大落又使他的焦虑达到了顶点。
2、杨娟
演员?朱媛媛
周奉的妻子。个性善良务实,温润利落,善解人意,敢于决断。她不嫌贫爱富,但周奉高升总裁助理后,她开始也禁不住飘飘然了,但她最先恢复“平常心”。当丈夫被击垮时,她用特别的方式帮助他走出了自卑的泥沼,她是唯一一个能把周奉带回“心灵的家”的女人。
3、高遥
演员?李又麟
留学美国的海归,喜欢享受生命,不愿为他人而活。他虽有一点真才实学但更爱夸夸其谈,虽不是彻底的坏人却也热衷于钻营算计。他说话办事常常手舞足蹈,使人瞩目,但内心深处也有苦恼,那就是事业的疲软和感情的寂寞。
他从周奉的顶头上司变成直接下属,再从周奉的最大债主变成了公司合伙人,同时与杨菊是“不见面的死敌”。
4、杨菊
演员?夏立薪
杨娟的姐姐,保险代理人。她是一个单亲妈妈、独身女人,身上有股“二百五”的劲儿,冷不丁就冒出“黑色幽默”,可论起正事来,又比谁都明白。
十八岁她撕掉大学录取通知书,一个人把妹妹杨娟拉扯大,所以妹妹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她一直看不上周奉这个妹夫,和高遥不打不相识。
5、康大力
演员?林熙越
杨娟的追求者,从中学时代就苦苦追求杨娟。他见多识广,可谁也没像杨娟那样让他感到踏实和温暖。他在商场搏杀多年,和杨娟重逢时已是一家大集团的老总。对周奉,他有一种不由自主的优越感,自信能从周奉手中夺走杨娟,为此不惜屡屡挫败周奉的自尊。
电视剧《好男当家》是陈家林导演的第一部都市轻喜剧,他表示想多拍一些观众爱看的同时更贴近百姓生活的电视,而该剧正是根据热点问题“房子”所展开的,同时也包括了一个人的爱情、亲情、事业和生活,可以带给大家更多的思考和欢笑 。